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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巫師的警告

?第二天下午,風塵仆仆的梅林抱著一只丑丑的貓,在這個偏僻的鎮子最外圍,終于找到了一個看上去極其古老的酒吧。

一塊臟的都快看不清楚字的鐵牌子懸掛在這屋子之外,上面是一匹正在跳躍的奔馬。

這里就是即將決定梅林命運的地方了。

但就在梅林想要推開酒吧大門的時候,卻被坐在酒吧門口,悠閑的抽著煙斗的老頭攔住了。

那個有灰白色頭發的老頭用混沌不清的眼睛瞅了一眼梅林,他咳嗽了幾聲,對梅林說:

“這里不歡迎外人?!?br>
“我和人有約?!?br>
梅林輕聲說,那個老頭又問到:

“誰?”

“亞瑟先生?!?br>
“哪個亞瑟?”

老頭有些不耐煩了,梅林沒理會這個老頭話里的不耐,他回答到:

“亞瑟.韋斯萊先生?!?br>
“哦?”

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,那老頭猛地噴出一口煙氣,他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梅林,在幾秒鐘之后,老頭哼了一聲,收回了阻攔梅林的手臂。

他警告道:

“我不知道你從哪里聽到這個名字的,但你最好別騙我。韋斯萊家族的人雖然落魄窮酸,雖然對麻瓜有好感,但他們也繼承了純血家族的規矩,對于那些膽敢欺騙他們的人...呵呵?!?br>
梅林沒理會這個看門的老頭,他抱著克魯克山,推開門就走進了酒吧里。

這會的時間,并不是酒吧營業的時間,因此這裝飾非常古老,在墻壁上還點綴著鹿頭的小酒吧里,除了一個黑人酒保之外,一個客人都沒有。

梅林坐在了吧臺上,他對眼前的酒保說:

“來杯酒,隨便什么酒都可以?!?br>
那酒??戳嗣妨忠谎?,片刻之后,他為梅林端來了一小杯酒。他將那閃耀著琥珀色光芒的酒放在梅林眼前,然后抱著雙臂,說到:

“4年份的狼毒酒,售價1個金加隆外加7個銀西可,這位面生的先生,請問你怎么付賬?”

“呃...”

在看到自己眼前這被古怪的雞尾酒的時候,梅林才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。

在紐約,他聽不靠譜的三流巫師康斯坦丁說過,魔法界的巫師們使用的是另一種貨幣,只在巫師之間流通,而梅林身上根本沒有這種貨幣。

而且梅林還記得康斯坦丁說過金加隆和英鎊的兌換比率。

1個金加隆等于5英鎊,或者7美元。

梅林看著眼前這被小到不能再小的酒杯,和那只有酒杯三分之二的酒液,他知道...自己被坑了。

“這里收現金嗎?”

梅林打開錢包,看著那酒保,后者冷漠的笑了笑:

“不收!”

看到那酒保臉上的冷笑,梅林知道,眼前這家伙是故意在找事,沒準就是在欺負他人頭生,沒見過世面。

但梅林根本沒必要怕他,在黑暗感知里,他能清晰的察覺到,眼前這個酒保身上的魔法氣息極其微弱,甚至不如門口那個老頭。

也就是說,這家伙根本就是在裝腔作勢!

梅林的臉色也冷了下來,他從外套里取出一樣東西,拍在了吧臺上。

“那這個呢?你們收不收?”

那玩意四四方方,在燈光下散發著寒冷以及致命的光芒,那是一把...大口徑的手槍,裝滿了子彈,而且已經上膛。

也許對付不了正式巫師,但只要一發子彈,就能將眼前這種真正的“啞炮”送上天。

黑人酒保明顯認識梅林手里的東西,他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,結果就看到了梅林臉上露出的那一絲鄙夷的笑容。

這時候他就知道,自己露餡了。

這讓酒保有些惱羞成怒,但就在他準備再次刁難梅林的時候,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
“那杯酒應該價值5美金,好了,梅林先生,別為難吉特了。他只是個喜歡惡作劇的小人物,放過他吧?!?br>
這個聲音的出現,讓那準備搞事的酒保立刻變得恭順,甚至有些諂媚起來,他對那來人說:

“日安,亞瑟先生,還按照你的習慣來杯‘三頭犬之發’嗎?”

“嗯,來一杯?!?br>
那男人吩咐了一句,就坐在了梅林身邊的椅子上。

他看上去有40多歲,一頭金紅色的頭發,看樣子只是隨便打理了一下。

他個子很高,大概有1.85的樣子,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,和稍有些老舊的紳士襯衣,打著紫色的領帶,手里提著一個稍顯破舊的手提包。

這個男人的雙眼炯炯有神,大鼻子,寬額頭,看上去年富力強,而且有種溫和的氣質。

看上去就很好打交道,他的聲音挺有磁性,而且總是很輕柔,就像是害怕驚擾了某些東西。

“您就是亞瑟先生?羅恩閣下的父親?”

梅林看著身邊的男人,后者點了點頭,他的注意力卻全部放在梅林手邊的銀色手槍上。

“鋼鐵的科技,火藥的再次利用?!?br>
這男人看著那冰冷的手槍,他興致盎然的說:

“麻瓜的世界里,總會誕生這么有意思的東西,他們真的是聰明...但它很危險,尤其是對于經驗和力量都很弱的小巫師們來說,一把手槍,就能引發一場災難?!?br>
“能把它送給我嗎?梅林先生,我對這些東西,挺有興趣的,也許通過對這危險的東西的研究,我能想出一個讓小巫師們免受威脅的方法?!?br>
“當然?!?br>
梅林伸出手指,將自己的槍推到了亞瑟先生眼前,后者稍顯笨拙,但興致勃勃的拿起那東西,在梅林的教導下,這看上去從未接觸過槍械的男人,只花了不到2分鐘,就將這武器的使用方法了然于心。

他退出彈倉,手指輕輕一甩,黃銅色的子彈就從彈匣里跳了出來。以一種懸浮的方式,懸停在亞瑟眼前。然后是整個槍支,都在無形之手的操縱下,飛快的分解開來。

“奇思妙想!”

亞瑟感慨了一聲,用手指撫摸著那些零件,但在片刻之后,他有些尷尬的看著手里重新組合起來,但卻無法再激發的手槍。

他肯定是弄錯了一兩個零件的位置。

梅林笑了笑,他接過那手槍,以讓人眼花繚亂的方式,將它重新分解,又在幾秒之內,把它重新組裝。然后將它遞給了亞瑟,他說:

“也許你需要一本專門講解槍械和火藥原理的教材?!?br>
“是嗎?麻瓜的世界里有這樣專門的教材嗎?”

亞瑟先生將手槍放回自己的手提包里,他接過自己的酒,和梅林聊起了天。

這位巫師先生的談性很大,從火藥到電梯,從汽車到飛機,從發動機到艦艇,他幾乎對他嘴里所說的“麻瓜世界”的一切東西都很感興趣。

這也讓梅林有些疑惑,他問到:

“亞瑟先生,你想知道的這些知識,隨便在哪個圖書館里都能找到。像你這樣手段高超的巫師,沒道理找不到這些書籍???”

“我知道它們在圖書館,但我無法去拿,梅林先生?!?br>
亞瑟有些遺憾的喝了杯酒,他對梅林侃侃而談:

“我在魔法部工作,一個叫禁止濫用麻瓜用品司的部門,我在一些開明巫師的鼓勵下,親手撰寫了《麻瓜保護法》,但遺憾的是,巫師對于麻瓜的刻板印象很難消除。我每天的工作,就是禁止我的同胞們過度使用你們生產出的物品,以免來自外界的文明沖擊巫師界的傳統?!?br>
“麻瓜世界有幾十億人,但全球的巫師,哪怕連同啞炮加起來也不到300萬...這就意味著,一旦雙方交流的窗口放開,巫師們堅持了數千年的傳統,可能會在不到10年之內被徹底湮滅?!?br>
亞瑟聳了聳肩,對梅林說:

“所以,我們的某些堅持在你看來可能稍顯封閉,但它對于魔法的傳承而言,卻是必須的?!?br>
“哦...原來是這樣嗎?”

梅林了然的點了點頭,他還想了解一些更多的,關于巫師的消息。但亞瑟先生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懷表,他看了看時間,然后輕咳了一聲,放下手里的酒杯。

他的表情的變得嚴肅起來,他看著梅林:

“好了,娛樂時間結束了,梅林先生?!?br>
“我聽赫敏說,你是個來自北美的啞炮?想要從我這里獲得一些魔法教材?”

“嗯,是的?!?br>
梅林努力的讓自己看上去真誠,他目光悲傷的說:

“我的父母是...”

“不!”

他編造的謊言還沒開始,就被亞瑟打斷了,眼前這位巫師看著梅林,他平靜的說:

“你不是!”

梅林的表情瞬間凝固。

他聽到亞瑟慢條斯理的說:

“孩子們總是思想單純,他們知道一些關于啞炮的傳說,就以為可以鉆空子。但他們忽略了一點,我在魔法部工作了30多年,我見過的啞炮,比他們看過的書都要多?!?br>
亞瑟看著梅林,他說:

“你不是啞炮,梅林先生,你和啞炮之間的差距,大到如果我是個瞎子,我也能輕易分辨出來?!?br>
他指著在另一邊忙碌的酒保吉特,對梅林說:

“那才是啞炮該有的姿態,對麻瓜巧言令色,對巫師敬畏有加。但我從你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絲卑微和討好,你在麻瓜界里,應該也是一位有身份的正派人,沒準還是個公職人員,梅林...我猜的對不對?”

“巫師的觀察力,果然敏銳?!?br>
梅林長出了一口氣,他坦然的看著亞瑟,從懷里取出自己的證件,對亞瑟說:

“你猜的沒錯,亞瑟先生,我確實不是啞炮,我是政府公職人員,負責安全保衛工作,相信我,如果我可以選擇,我不會希望自己和魔法扯上關系。到目前為止,它帶給我的,只有痛苦?!?br>
“那么,說說吧?!?br>
亞瑟拍了拍自己的手提包,他對梅林說:

“你需要的東西,就在這里。但你得告訴我你的過去,好讓我判斷一下,我是不是該幫你。梅林,就如你送給我的槍械一樣,這些教材雖然不值一提,但我同樣不希望它在麻瓜界里被傳開。負責保護這些古老的秘密,這就是我的本職工作...”

“另外,梅林,我得提前警告你?!?br>
亞瑟先生的表情變得稍有些危險,他直視著梅林的眼睛,他說:

“你和赫敏小姐的關系很親密,我目前不知道你是怎么成為她的朋友的,但作為一名正式巫師,保護小巫師是我的天職。我希望你能正確處理你和赫敏的關系,我不是要求你離開她身邊,而是要求你,不能心懷邪惡的目的接近她,更不能利用她!”

“如果她或者她的朋友,因你受到了傷害,那么阿茲卡班或者紐蒙迦德的囚籠,就是你下半生的歸宿?!?br>
“你能做到嗎?”

面對亞瑟很不客氣的質問,梅林正色說到:

“我能做到!”

“我的職責也是保護無辜的人,打擊那些隱藏起來的邪惡。我和赫敏的重逢只是個意外,但我要感謝這個意外,為我帶來了生機...如果你需要的話,我可以發個誓。你們巫師應該有這種約束誓言的魔法吧?”

梅林的問題,讓亞瑟先生稍稍有些遲疑,他輕咳了一聲,說:

“確實有。但我不會允許你和赫敏用那種方式互相約束...”

“梅林,在你接受這套教材之后,你會被列入英國魔法部的監控名單,如果你在英國的土地上用魔法作惡,那么很遺憾,整個英國的所有傲羅,都會竭力追捕你?!?br>
“那如果是在北美呢?”

梅林問到,亞瑟笑了笑,他說:

“那就是美國魔法國會的事情了...聽我說,相比我們的行事風格,我們在北美的同行,手段就稍顯粗魯冷酷了一些。所以不管在哪里,你最好都能約束自己?!?br>
“好了,現在,說說你的故事吧?!?br>
亞瑟先生靠在吧臺上,他看著梅林,他說:

“用一個真實的故事,來說服我吧,別試圖說謊,我是正式巫師,我有很多方法判斷你說的話的真實性?!?br>
“現在...”

“開始你的講述吧,我在聽呢?!?/div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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